木矢灰

冷CP收藏家

【超九】【骨科组】恶魔先生一个人生活

配对:日下部吉柳X红之亚里亚
合法骨科组是世界的珍宝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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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先生住在远离小镇的城堡里,他喜欢一个人生活。

有一天,城堡里来了一个女孩。女孩能够听到恶魔先生的声音,却看不见他。
恶魔先生本以为她会尖叫着逃跑,随后他便可以在这个可怜虫仓惶推开城堡沉重的大门时将她撕扯成碎片,让他成为自己的一顿美餐——就像他曾经做过的每一遍。
但是,恶魔先生并没有如愿。女孩表现出的神情里竟然没有一丝的紧张与害怕。年轻的闯入者甚至还尝试着亲近这位看不见的中世纪城堡的主人。
恶魔先生觉得她是个傻瓜。
不过,女孩泡的茶很好喝——那比恐惧与噩梦的滋味要好太多了。恶魔先生心想,他并不讨厌这样。

恶魔先生不再一个人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恶魔先生送了女孩一件红色的斗篷。斗篷很漂亮,衬着女孩深棕色的如瀑的长发。女孩很开心,她称呼他为“属于我的恶魔先生”。恶魔先生觉得这算不上是一件坏事。

恶魔先生不愿一个人生活。

但是那一天总会到来。女孩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脸上的皱纹变多了,美丽的焦糖色的头发开始被银灰所取代——而恶魔先生,依旧穿着他不曾改变过的黑衣黑鞋。
那一天最终还是到来了。恶魔先生将女孩老去的躯体葬在了后院里枯死的花树下。那棵树曾会开出红色的花来,像女孩的红斗篷一般鲜艳,像女孩一样美丽动人。
恶魔先生不会落泪,他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他只是默默注视着那片埋葬着女孩的地方,一动不动地,像一尊黑色的雕像。有那么一瞬——像是一个忽然而至的念头,他是那样怀念女孩的微笑,怀念女孩泡的茶,怀念和女孩一起度过的时光。
像一个永远都不会停止的转盘,他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恶魔先生一个人生活。







不过,故事可不会就这样草草地结尾。
死去的女孩可是和恶魔一起生活过的人。她的灵魂被困住了,被困在了这座带着恶咒的城堡里。
于是,当恶魔先生看见女孩正悬在半空中欣赏城堡的穹顶壁画时,他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我以前真应该让您带着我在城堡里飞行。”女孩重新落回地面上时这样说道,“我曾以为您的身上会有漆黑的羽毛,我的恶魔先生。”
恶魔先生凝视着女孩。她仍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模样,年轻而娇小的,唯一不同的是,她瘦削的肩膀上比初见时多了一件火红色的斗篷。
“想出门去看看吗?女孩。”
恶魔先生的手环过女孩的背部和膝弯。他们飞起来了,飞离了城堡,飞出了森林,飞过小镇和村庄。
他们飞啊,飞啊,不曾停歇。

恶魔先生和幽灵小姐一同住在远离小镇的城堡里。
他讨厌一个人生活。

END

【德哈】梦

祝圈友们除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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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哈利波特的梦?这对德拉科·马尔福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早在那个恼人的家伙进入他的视野以来,他就一直看不惯对方的所作所为。那时候的他时常会做一些有关哈利的梦。当然,在梦里他永远都是胜者——克拉布和高尔会帮他把那讨厌鬼揍趴在地上,亦或是把对方那副圆溜溜的蠢眼镜踩成碎片——不管是哪种,那都能使德拉科的好胜心得到满足。

但不知是哪一天起,他的梦境起了变化。梦中的波特不再那样咄咄逼人,他变得温和,像是一只温顺的小动物。接着,哈利成为了德拉科梦境中唯一的主角。
这也许是青春期少年都会有的想法——于是在某一天德拉科梦到自己把哈利圈在身下后,他惊愕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甚至在一瞬间开始质疑他的大脑,开始恐慌他是否中了什么带着恶作剧意味的魔咒——但他很清楚这种想法只是在自欺欺人。他从自己的床上坐起来,开始在克拉布令人烦躁的鼾声中为自己手淫。
那感觉一点也不好。

大战结束之后,德拉科做了许多梦。
梦境就像是自他记忆深处咆哮而来的猛兽,在一夜之间涌现于他的脑海,迅速地,顽固地,使他感到眩晕。那堪比曼德拉草的尖叫,令人头痛欲裂。他尝试着使用魔咒让它们停下,但那毫无作用。到最后,他甚至认命般的接受了——这让他回忆起了很多东西。
他梦见了那些顽固的老教授,韦斯莱家的穷小子和那个毫无礼节的小泥巴种,甚至还有战争:那些强有力的魔咒,被魔法粉碎了的房屋建筑混杂着模糊的血肉和令人作呕的呛鼻的铁锈味。
每当想起这些,德拉科便会从梦中惊醒,面对着自己被汗水濡湿的额发和打着颤的身体——他也许会去冲个澡或就着汗湿的衣服重新入睡。
在梦境中,他就像是沙漠中渴水的旅人。他沿着那条不能回头的路向前走着。路的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引领着他,像太阳般的闪耀,仿佛能够将他带离着绝望的黑暗的泥潭。但每当他触及那片明亮的光芒时,一切便重新回归黑暗,接着他便会醒来,面对阴郁房间里不透光的窗帘。
直到有一天,他看清了,那束光芒化成了一头动物。
牡鹿。
他这样想到,但他没有第二次确认的机会,因为那束光永远地消失了,与它一起消失的还有如同决堤洪水一般的梦。
当他终于从一场没有梦境的睡眠中醒来时,德拉科的表现像是一个从刀口下逃脱的死囚。他感到轻松,但同时他意识到——那个从小到大只会在梦里给他好脸色的男人在这几天来的梦境中从没有出现过。

十九年后,当德拉科再一次在车站与哈利相遇时,他只是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去。
他们很幸福,相当的幸福——而他只能永远活在自己可笑的梦境里。
哦,不,现在连梦境都不剩了。
他离开了月台,很快融入了人群中。他不应该在这儿待太久,因为他是个疯子,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傻瓜。

The thought of you is consuming me.
对你的思念使我疯狂
It was never mine.
它从不属于我 
It will never be.
将来也永远不会 
 The thought of you...is consuming me.

【二桶生贺】【Jason个人向】

杰森推开小酒馆摇摇晃晃的木门,头罩被他拎在手里。整个酒馆并不大,灯光摇曳,女歌者在与吧台相对的角落里低声吟唱着。

他要了一杯酒。

座位选在一片阴暗里。他刚刚和一群不要命的犯罪份子干了一架,勉强留下了活口——生活是否能够自理还是个问题,但这并不劳红头罩费心。

杰森抿了一口酒,劣质酒的味道充满了整个鼻腔。他眯了眯眼睛,喉结耸动着咽下了半杯。

他不该有太过挑剔的舌头。

他对自己说,环视着酒馆,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歌者的身上。女人脸上的粉涂的有些厚,声音还过得去,紧身的黑色连衣裙勾勒出诱人的线条。

廉价。

杰森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词——挺准确,但不得不说对方臀部的曲线却莫名对上了自己的胃口。

这么说来……杰森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仔细研磨着歌的曲调。

那很难听,简直就是浪费了那个廉价女人的好声线。

烂酒配着烂歌——这不是杰森度过的最烂的夜晚,但他身处的环境倒是相当适合这个糟糕的日子。

他很快喝光了杯里的酒,在桌上丢了些小费。这个地方提供给了他一个自己希望中的夜晚。那很好,很美妙。

杰森摔门离去,哥谭市的夜风冰冷刺骨,刀割般刮在男人的脸上。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雨夜,他披着沾湿的薄衣服走在光滑的水泥地上,浑身散发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记忆模糊如同行尸走肉。

他可能仍然惦记着老管家做的食物,年轻警察烂番茄一样的笑脸和庄园主人永远一尘不染的西装,即使他们都是些烂人——这里要除去那位老管家,他的尽职尽责让杰森无法生出任何的反感。

杰森点了一根烟,继续往前走。

他想象不出自己再次出现会带来怎样的影响。新的罗宾很优秀,那里并没有他的位子。他是红头罩,是法外者,蝙蝠洞里的一切并不需要自己这块生锈齿轮的契合便可以继续运转下去。

希望他回来?这不过是那老蝙蝠的一厢情愿罢了。

杰森笑了,嘲讽。

他向前走着,很慢,很慢。

但那条路的终点似乎并不是他的公寓,而是哥谭市最大的庄园。

【赤白赤】致失忆的自己的一封信

Yurine篇
如果你打开了这封信,先想一下,你叫什么,你要干什么,赤城左门是谁。如果你只想起了“笔记本”,你已经又一次失忆了。放心,这不是第一次,所以才有这封信。而我就是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写几个字对比一下字迹。现在你应该相信了。
以下是我,也就是你失忆前整理的笔记,请务必遵守。
1.你叫百合根友久,是一名升职了的警部,现在是警视厅科学特别搜查班的总指挥。
2.你很喜欢记笔记,笔记本在之前已经放进了信封里,如果你找到了这封信,应该就可以发现你的笔记。
3.笔记本封面上画着的是科学特别搜查班的标志,简称ST。ST在警视厅是被讨厌的。
4.每天出门时带上笔记本,最好放在你的包里。
5.笔记本里记录了很多东西,你可以拿出来看看,试着回忆一下。
6.如果实在想不起来了也没有关系。下面罗列了几条比较重要的。
7.ST的成员分别是赤城左门,青山翔,结成翠,山吹才藏和黑崎勇治。他们喜欢叫你“头儿”。
8.这些人都有一些小怪癖,而且很喜欢捉弄你,但他们是警视厅数一数二的天才,平时要多包容他们。
9.青山有秩序恐惧症,不要去整理她的桌子;结成有幽闭恐惧症,平时记得保持房间的开放;山吹有失眠症,他在晚上会做和尚的工作,不要对他的着装感到意外;黑崎有尖端恐惧症,他很能打,但不要给他看尖锐的东西。
10.最棘手是赤城左门。他是ST的领导,推理能力很强。他有人群恐惧症,不喜欢与人接触,自称是“一匹独狼”。
11.但是他非常的信任你,也很喜欢使唤你帮他做事。这时你就按他说的做,他的办法一般都是对的。
12.如果碰到烦心事,可以去cafe3找三枝店长。他是前理事长,是他把你调到这个岗位上来的,有不懂的都可以问他。
13.cafe3里有一个很大的玩偶,那是赤城左门留下的,叫gacky。赤城经常会到那里去,下班后你可以在那里找到他。
14.赤城左门有时候会很孩子气,要包容他,不管别人的观点如何,认可他说的话。
15.要相信赤城左门永远不会做坏事。
16.因为你爱他。

Akagi篇
如果你打开了这封信,先想一下,你叫什么,你要干什么,百合根友久是谁。如果你只想起了“gacky”,你已经又一次失忆了。放心,这不是第一次,所以才有这封信。而我就是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写几个字对比一下字迹。现在你应该相信了。
以下是我,也就是你失忆前整理的笔记,请务必遵守。
1.你叫赤城左门,在警视厅为一群白痴警察工作。
2.你是一个法医,同时也是科学特别搜查班的领导。
3.如果你在走出家门或面对他人时感到头晕恶心,不用紧张,这并没有什么异常,因为你有很严重的人群恐惧症。这便是为什么你的房门上会有这么多锁的原因。
4.你是一匹独狼,案件是你的食物。没有案件时尽可能少出门。
5.如果出门了,请把和信放在一起的玩偶随身带上。他有名字,叫做gacky,紧张时可以把他拿出来看看。
6.科学特别搜查班简称ST,除了一个白痴头儿之外,那里还有四个与你差不多的人,他们都是各方面的专家。
7.那四个人分别是青山翔,结成翠,山吹才藏和黑崎勇治。
8.他们的性格各有特点,在之后的相处中你就会明白。
9.那个头儿虽然是个笨蛋,但是他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平日里有事时可以让他来帮忙。
10.头儿喜欢记笔记,查案时都会带上一个笔记本。
11.头儿的胆子很小,他很怕鬼,而且很好欺负。
12.头儿的枪法一流,但是体力不行。
13.你平时喜欢用短信与头儿联络。
14. 头儿有时会和你去cafe3,那里的店长是警视厅的前理事长,你可以信任他。
15.你喜欢吐槽头儿,但偶尔可以关心一下他。
16.你的头儿叫做百合根友久,你很爱他。

You're waiting for a train,
你在等待一列火车,
a train that will take you far away...
一列把你带向远方的火车...
You know where you hope this train will take you,
你知道这火车会带你到你想去的地方,
but you can't know for sure!
但你无法确定!
But it doesn't matter!
然而那都无关紧要!
Now tell me why!
告诉我为什么!
Because we'll be together!
因为我们将永生相守!

【NYSM】【Danack】【吸血鬼狼人AU】Now You See Monsters 01

配对:吸血鬼 Daniel/狼人 Jack
备注:一个狼人和三个吸血鬼同居——哦,天哪!这绝对比四个魔术师挤在公寓里的玩小把戏要有意思的多。
声明:小短篇,脑洞随心,角色并不属于我,后期可能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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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走上楼梯时感知到了同类的存在——他很肯定那不是Henley——当然,这一点在他们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得到了证实。

“好吧,我想我们都不是唯一一个被选中的吸血鬼。”催眠术师咋舌感叹道,接着在Daniel检查门锁时轻车熟路地开始与女魔术师调情——当然,在最后他还是表明了自己对快手魔术师的万分不满。

“所以说,你们不再是情侣了?”Merritt挑了挑眉,眼神带着些玩味在两个年轻的——准确来说是外表年轻的吸血鬼之间交替着。他看上去对自己的推断十分肯定。

“情侣?不,我们从来不是情侣。”刚刚才获得“控制狂”这一称赞的魔术师几乎是与前助手一起开口发话。Henley仿佛急于和Daniel撇清关系。她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人类女性一样向Merritt抱怨起了心中的种种无奈,顺便描述了一下自己是如何被Daniel转化成吸血鬼的。

Merritt在聆听的同时并没有刻意抑制眉宇间流露出的怜惜,而Daniel一直在对方说话的时候用那种有些太过刻薄的语气调侃。

场面算得上和谐,但这并不是重点——不过多久,他们都感受到了一种危险而压抑的力量伴着木质楼梯沉重的声音向他们靠近。

那不是吸血鬼。

三人确实花了几秒时间来考虑接下来的应对措施,但魔术师们还是选择了等待——谁也不想挑起种族之间的斗争,更重要的是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狭小的走廊里打架!

来人同样停顿了一下,对方的动作像是突然静止在了楼梯上。然而,几乎是在吸血鬼们松懈的一刹那,那人以相当快的速度登上了平台——感官比其他怪物更加灵敏——他们大概猜出来了。

“No way.”刚刚进入吸血鬼们视野的年轻人目光仿佛凝固似的盯着房间前的三位魔术师,棕色的眼瞳隐进了黑暗里,却仍闪着明亮的光,“J Daniel Atlas?”

被点到名字的男人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这种场景他不是没有见过,这就好像是……

“我看过你以前的所有表演。你就像是……”年轻人的动作因兴奋而有些颤抖,接着开始语无伦次,“我崇拜你。真的……”

没错,就是这种小粉丝见到偶像时的眼光。

当然,Daniel并不是没见过狂热的粉丝,但这种情况却还是头一回——一个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且不是同一种族的热情粉丝的确令人记忆深刻。

但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特别是当身后还有两个魔术师正因这样的场景而忍俊不禁。

“一个真正的粉丝,很高兴见到你。”大魔术师伸出了一只手,打破了对方即将一个人胡言乱语的尴尬局面。男孩激动地握住那只体温明显低于自己的手,眨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回答道:“顺带一提,我叫Jack。”

“狼人?”Merritt歪着头插了一句,但话音刚落,催眠术师明显感觉到了年轻人的紧张与失望。这根本用不着他神乎其神的读心术,就连Henley——那个喜欢饲养食人鱼的逃脱大师,都能看出这个名叫Jack的男孩突然黯淡下来的目光。

如果真的像大多数人类编造出的不切实际的小说里所描述的一样,Jack身后那条毛发蓬松的尾巴大概正别扭地收在两腿之间,油亮的黑耳朵无力地耷拉在他的脑袋上——暂且不讨论耳朵立在头顶上这一设定是多么的愚蠢与可笑。

作为在场唯一的女性,Henley并不愿意让这个可怜的男孩担心。毕竟就现在的状况来说,让对方为难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于是她开口道:“放心,我们都不是好战份子。这里可没有人愿意挑起战火,不是吗?”

Merritt看了一眼美丽的吸血鬼小姐,决定放弃继续恐吓对方的想法。他思索了片刻,换了一个新话题:“所以说,你拿到了其中一张卡片?”

看见对面那个高大的吸血鬼颔首表示认可,Jack眼里闪烁的星辰又一次被点燃。“是的,死神。”他急忙掏出不久前被塞进他裤袋里的塔罗牌,脸上的神情流露出了莫大的欣喜。

小狼人仍沉浸在见到偶像的喜悦中。

Daniel显然看破了这一点。他再次用余光瞟了一眼对方,习惯性地搓起冰冷的手。

狼尾巴又顺从地摇起来了。

站在长白山脚下,耳麦里单曲循环着《不朽》——那种感觉叫永恒。

基于她们特殊的身份,Shaw或许想过这一天,亦或者没有。但事实是——当Root带着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停尸床上时,那一刻已经来临了。

一切,沉重、有力、措不及防地如刀刃般刺穿了Shaw那颗由冰冻开始逐渐融化的心。没有人知道7000多次为的是什么,而maybe someday又代表了什么。

Root睁着她那双美丽却失去了神采的眼睛,静静地躺在停尸房里。
她死了。

Shaw伫立在刮着风的街角,任凭夜色爬上她的肩膀。
她也死了。

【Jaydick】【迟到的520】【新人入水√】

当杰森把迪克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拂晓了。
昨晚大概又是一场恶战。
迪克的呼吸很慢,被紧身衣包裹着的胸腔起伏微乎其微。飞翔的夜翼现在就像一只沾湿了羽毛的死鸟,静静地躺在河滩上。
在尚且未被浅薄的阳光温暖的沙地上坐下,杰森眯着他那双带着桀骜不驯光芒的蓝绿色眼睛打量着迪克。
他太多事了,总是自找麻烦。为了救他的兄长,他搭进了自己的烟、火柴和两把手枪——还得庆幸自己只是在出门散步的途中偶然发现了这只受伤的蓝鸟,不然他的所有物会牺牲得更多。
杰森把自己的头套和湿漉漉的夹克放在沙地上,抱着最后的希望瞟了一眼烟盒——湿的,湿透了。妈的。他将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往后一拨,然后暴躁地站起身,随手抄起一把掉落在地上的军刀,向躺在地上的人靠近。
红头罩以最具有攻击性和压迫力的动作将夜翼禁锢在自己那足有200多磅的身体下。他看着兄长毫无防备的模样,一手摸索上对方的脖颈,另一只手将冰冷的刀尖架在了他的喉结上方。
杰森俯下身拉近了自己与年轻警察的距离,额发垂落下来,带着晶莹的水珠,坠在迪克的脸上,重新沾湿了他已经风干了的眼角,又顺着脸部的轮廓滑落下来,最后在沙地上消失了踪影——不留痕迹。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因战斗而布满了茧的手掌下沉重而有力的鼓动,这却让他想起了当时那段混乱而糜烂的日子——美好而残酷。停下你该死的想法吧,傻子!
克制着妄想挤满自己脑海的记忆,杰森加大了手里的力道。似乎是感受到了颈上的压力,身下的人微微蹙眉后便睁开了眼睛——那双失焦的蓝眼睛里升腾着氤氲的水雾,在初升的太阳的照耀下仿佛镀上了一层琥珀色的亮光,像一汪蕴藏着珍贵金矿的海水——那几次在夜里让杰森溺亡于此的多情而迷人的海。
在迪克看清身上的人是谁时,他没有将杰森推起或主动出击——他本可以赢。但是,单飞的夜翼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那张因附着着沙砾而有些糟糕的脸上露出了孩子一般的笑容——灿烂得像耀眼的阳光:“早上好啊,小翅膀。”
杰森怔怔地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迪克又一次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那属于当年那个偷车小鬼的迷茫——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少一些凶狠也许会更好。他抬起手,就像他曾经常常做的那样用拇指轻轻地刮弄着杰森的眼眶,任凭水滴打在自己的脸上——他的动作轻巧地不像是在安抚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男人,仿佛是在瞻仰一尊易碎的雕像。
杰森在迪克的手触碰到自己的时候打了个激灵,接着逐渐找回了被自己抛到一旁的意识。他像突然惊醒一般甩掉了手里的刀,继而松了松手中的压迫——掌心顺着脖颈向上,转而伸向被水打湿了的黑发,郑重其事地止在了迪克的后脑上。
迪克愣了一下便微笑起来。他只是在接到杰森的暗示后张开了嘴,将不知何时产生的爱意埋在了那个孩子气般深长的吻里。